之青

大概再也没有一个cp像游十一样让我感受那么深刻了【纯食洁癖,不拆不逆】

【短篇】柳沈

私设,细节不要追究,看得开心就好。

OOC确定【。

最近写长篇的心好累【卡了

标题简单粗暴(懒得想了……

 

柳沈。

 

老沈是清静村的一个教书先生。

清静村坐落在苍穹峰山脚下,前靠清静河,后靠苍穹山。村子地盘不大,但民风淳朴,环境优美,每家粮产也颇丰,是个宁静祥和的山村。

老沈就在山脚的小私塾里教书。

说到老沈,本来不叫老沈,其名沈清秋,也就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但是他作息朝九晚五,没事儿喝喝茶,养养鸟,浇浇花,睡睡觉,过的比村儿里老年人的日子还慵懒,爱跟他拌拌嘴的齐家小妹就爱拿这事儿怼他:“你日子活到狗肚子去了吗!看看人老岳每天早起锻炼,还干好多农活,你这就在等死了。”

对此老沈表示,天气真好,今日不教书,再睡个觉吧。

老岳是村儿里小衙门的头头,是个勤快又热心肠的人,大家叫他岳七,家里有个叫九儿的弟弟要养活,村儿里平日麻烦少,去衙门点了卯就可以自己做自己的事情。

不过最近村儿里流传着一个不太好的传言,说村儿里有鬼来了。

老沈听说这事儿的时候他刚刚在尚清华家吃了顿饭,尚清华在衙门里当个小差,扶着桌子神神秘秘地告诉他:“最近‘上头’发了话,说村儿里闹鬼呢,大家晚上都别出门。”

老沈挑眉,闹鬼?这小疙瘩还能出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?

尚清华收拾桌子,对叼着牙签满脸不在乎的老沈就忍不住啐:“兄弟我提醒你了,今晚回去小心点,别让鬼勾了魂儿!”

 

当晚月色正好,大圆饼似的月亮照得路上可亮堂,老沈一边哼哼一边慢悠悠地往回走,闹鬼?哼,小爷我还真不信了,又没有阴风阵阵,亮堂着呢,哪来的鬼上身,说罢是越来越不信尚清华的嘱咐。

老尚那家伙就是不靠谱。

摇摇头想着,脚底下就拐了个弯儿,过了清静河就是自个儿家咯。

这头老沈还边走边神游天外呢,这会儿眼前光线一晃,突然被好大一块黑影给砸中了。

我去他个奶奶的,哪个小崽子偷袭我!

黑影颇有些分量,老沈被砸得眼冒金星,一时间竟没爬起来。

等老沈甩甩头恢复过来,一看自己身上,一团白衣裹着一个长相清秀俊美的少年,白皙的脸在月光下似镀上一层微光,双眼紧闭,眉头都快挤成团,乌黑的发散乱铺洒在肩背,似乎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。

老沈直勾勾盯着少年看了半天,脑子里炸开一句:

完了完了,这下男鬼找上身了。

 

柳清歌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活人就是嘴里不停念着阿弥陀佛,身前挡着个观音像,脚下却一点点往门外挪的老沈,屋子里铺满了大蒜,隐隐散发的味道让柳清歌本来就皱起的眉间沟壑又多了几道。

“男鬼”入住沈家的过程充满了“怨念”。

后来大家才搞清楚,原来最近村里人夜晚看见树林间飘忽的白影子就是柳清歌,这半大小少年看着长得美俊又斯文,哪晓得是个身手灵活的主,不知道是从外边哪儿闯进来的,挑着晚上在树林间打猎,怪不得村里人觉得附近的野兔子最近都少看见了,还打趣儿说自家田里的青菜可以好好长几天了。

总之闹鬼事件就这么平平安安过去了,老岳一高兴,大手一挥送了老沈一口袋‘上头’给的赏金,顺带拜托了老沈帮衬帮衬这个小漂亮男娃。

从此老沈的生活更加清闲安逸,安逸到令人发指。

你问为什么?

因为有了柳清歌这么一个借住又闲不下来的主。柳清歌看着斯斯文文,哪晓得力气忒大,干起农活来丝毫不比老岳差,老沈家门背后那一小块荒废已久的田地被柳清歌拾掇得整整齐齐。

于是齐小妹更加鄙视老沈了。

柳清歌这人,身手好,脸蛋美,干活快,气质好,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不能进厨房,老沈扔掉被烧穿一个洞的铁锅,认命地做起了两人份的吃食。

老沈这人,虽说不算特别懒,但是是个普普通通混日子过小生活的人,私塾给的报酬足以维持自己的用度,也不勉强自己捣饬自家那三分地皮,但自从柳清歌同住后,他不得不开始打算着过了,可柳清歌也是个邪门儿的,隔三差五打些野味,堪称厨房杀手却能烤得一手香喷喷的肉。

两人的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过着,转眼就到了冬至。

苍穹峰有两样奇景,长虹贯日,千里冰封。

到了冬季,鹅毛般的大雪就下下来了,极快得覆盖了山上的片片翠绿。

今日一过,私塾就休课了。

早上老沈给煤炭炉子多添了几块炭火,给柳清歌掖了掖被角,便打着伞出了门。

哪知一到中午,头顶就变得黑压压的,大风夹杂飞雪,刮得看不清前面的路,才不到半个时辰,就积得颇为厚实。

老沈有些担忧得看着窗外,今天这场大雪太过异常,屋里还有一群小崽子们呢,若是大雪封路,私塾里没有存粮和多余的煤炭,他们铁定会被冻死在这里,他自己就无所谓了,可是身边这群小崽子是不能不管的。

“师傅,师傅……”弱弱的一声呼唤,一只有些冰冷的小手拽了拽老沈的手指,是私塾里最小的女娃子,宁婴婴,小女娃颇为黏他,这时候肯定是觉得不安了。

伸手抱起小女孩,一边呵气给她暖暖手,一边算计着私塾剩下的煤炭能撑多久。

等到天完全黑下来,老沈把孩子们召集到身边,让每个孩子披上自己桌上的厚毛毡布,将最后一点炭添进火炉。宁婴婴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,身边还围着几个小男娃。

老沈有点担忧,这大雪再不停,运气差点今晚说不定会被冻死在这里,缩了缩快僵住的手脚,他把孩子们又往自己身边抱了抱。

突然私塾的门被“砰”地粗暴地撞开,在寂静的雪夜发出了极大的声响,老沈惊魂未定地看向门外,蜡烛早就被门外涌进的滚滚寒风吹熄,在微弱的光线中只能看得见一个有些壮实的暗影,被吵醒的孩子们有些害怕得往老沈身边挤。

这时候老沈心头一动,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,小心翼翼的开口:“……柳清歌?”

柳清歌将身上早就结满冰碴子的羊羔毛脱下来,他背上居然背了一箩筐的新炭。一块小包布被他护在怀里,是还有些许温度的馒头。

“是我。”柳清歌冷静的音调在房间里回响的时候,老沈心里涌上了一阵暖意,快把他的心给烫化了,鼻子一阵酸,就要滚落眼睛的泪珠被冷风一吹,愣是被给冻了回去。

他看着柳清歌缓缓在他身边蹲下来,递给他一个馒头,他不可控制地伸手,在他被冻得冰凉的脸上摸了又摸,捏了又捏,直到那张俊脸被他摸得热乎乎。

柳清歌也一动不动,任他对自己的脸揉捏,在黑夜里,他的眼睛里却有着微弱的光点,让老沈记了一辈子。

第二天早上大雪就停了,乌云间竟投射出了金色的阳光,阴霾散去,山脚下的小山村银装素裹。

而私塾里,温暖如春。

 

第二年春天,村儿里的桃花开了,齐小妹家办了今年的开年酒席,村民轮流来吃百家宴,从早热闹到晚。

齐小妹家有一手绝活,就是清静村特有的桃花酿。

入口如桃花在嘴中绽放,回味又带着独特的辛辣绵长。

老沈特别高兴,拉着柳清歌不停喝,夜晚的桃花分外妖艳,衬着柳清歌的脸,老沈越看越着迷,感觉自己应该是被“男鬼”给招了魂了,怎么脑子晕晕的,却觉得柳清歌越看越好看,晕着晕着,就摸上去了,轻轻摩挲着柳清歌的脸庞,老沈定定地看了一会儿,突然笑了,脖子伸过去就叼住了人少年好看的唇角。

……

夜风吹来,桃花飞舞。

 

炎炎夏日,三伏天的太阳快把人给晒化了。

到了黄昏后才浸出一丝凉意,夕阳将整片天空烧得通红。

老沈的心却像坠入了冰窖。

他的家门前站了一堆带着刀的人,这一队人的中间,站着已经换了装的柳清歌。

翩翩少年,却被身上那身劲装,衬托得威风凛凛,气势丝毫不落周围带刀人的下风,英俊的脸上有老沈看不懂的凝重与犹豫。

在看到老沈的一刻,柳清歌的眼神泄露了自己的不舍,却须臾间被一种坚定替代。

“少爷,该走了。”带刀之人的首领对柳清歌说到。

他递给老沈一块玉雕,雕的是一片柳叶,玉雕如雪似冰,摸在手上沁得冰凉。

留下一句坚定的:“等我。”

随即消失在了这个夏夜。

 

老沈变得勤快了。

齐小妹简直觉得是不是天要塌了。

除了上私塾,老沈天天在自家小田园折腾,偶尔还爱往山里跑。

老岳都来劝他好几次了,山里危险,不要去啊。

村里人都担心老沈是不是生病了,难不成是被鬼夺了魂?

第二年之后老沈就消停了,除了菜园子偶尔会照看照看,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以前。

但村里人还是觉得老沈哪里不对。

 

这天晚上,老沈在尚清华家里蹭完饭,被尚清华拉着唠叨了好一会儿:“你怎么过日子呢,真想现在就真的养老了是吧……”

老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得一边摆手一边出了门,沿着清静河慢悠悠地走啊走。

今夜的月亮特别圆,照着清亮的河水,能看清河底的水草温柔地随水流漂着。

老沈脚下一拐,马上就要走到家了。

偏过头望着家门口,老沈却像被蛊惑了一般,脚下生了根,直勾勾地看着自家门前白衣翩翩的英俊少年,一年不见,身量就拔高到快超过自己,但那模样怎么也错不了。

柳清歌那一双寒星美目也一样望向老沈,眼神接触的瞬间,老沈觉得,妈的他肯定老早就被“男鬼”勾走了魂儿,要不怎么动也动不了呢。

柳清歌上前牵住他的手,嘴角勾出一个浅浅的笑。

 

从此老沈家少了一个“男鬼”,多了个当家的。

 

END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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